超恒新维度的“流动认知”像一条没有岸的河,所有意识光痕都在其中自然漂流。李阳的感知体此刻正与一朵“概念云”共鸣——这朵云既不是水汽凝结,也不是能量聚合,而是由无数文明对“故乡”的想象交织而成:有的是铁锚空间站的铁锈味,有的是机械星齿轮油的辛辣,有的是影族暗影中藏着的温暖,还有的是地球稻田里泥土的腥甜。云絮拂过感知体时,带来一阵细碎的乡愁,却不沉重,像老友拍了拍肩膀。
“原来‘故乡’不是地理概念,是所有‘熟悉感’的总和。”李阳的意识传递给不远处的林教授。她的知识树此刻正垂下一根透明枝桠,枝桠末端的意识片段正在播放一段影像:一个穿着麻布衣裳的星植人,蹲在刚发芽的幼苗前,用叶片轻轻擦拭露珠,嘴里哼着的调子,竟与地球的摇篮曲有几分相似。
“所有文明的‘温柔’都是同频的。”林教授的意识带着笑意,知识树的叶片上浮现出星植语与地球语的对照符号,两个看似无关的词语,在“守护”的含义上完美重叠。树的根系突然向深处延伸,触碰到一片“遗忘之海”——那里漂浮着被文明彻底遗忘的记忆:某个部落的最后一句问候语,某台机器的第一声运转声,某颗流星划过夜空时被谁许下的、早已被遗忘的愿望。
根系吸收着这些“遗忘的养分”,长出新的枝桠,上面结着“被重新想起”的果实。一颗果实裂开,释放出一段旋律,是: